凌晨。
江州市第一人民医院。
急诊科几乎没什么人。
沈不言坐在走廊的排椅。
一边呼吸着消毒水的浓烈气味。
一边给知竹打电话:
“教授,你们那边好了吗?”
知竹和宇文军他们当时跟着倚华从盗洞出去后。
两拨人便在北坡分道扬镳。
后面教授缓过神来,就赶紧叫了增援。
知竹除了受到惊吓,没什么问题。
楚沐和苏晓木,除了有些疲惫,连个擦伤都没有。
而宇文军的情况就不容很乐观。
左手伤口严重发炎,趋近溃烂了。
医生紧急进行了场手术。
他至今都神智不清。
只能说人比人,气死人。
手机里。
知竹疲惫地答道:
“还行吧。宇文军手术后麻醉劲头过了,就迷迷糊糊直喊疼,刚医生给开了一剂止痛镇定的药,终于睡着了。你妹妹那边怎么样?”
沈不言松了口气道:“医生正在帮她处理伤口,我在急诊科这边等她。”
“你在那等我,我过来找你。”
知竹说到这,把电话挂了。
过了二十分钟。
知竹拎着一个塑料袋过来,挨着沈不言坐下。
她从塑料袋里摸出一瓶绿茶,一袋面包,还有盒热气腾腾的肉丝粥。
“来,吃点东西。”
“谢谢教授。”
沈不言把东西接过。
又从知竹那里讨了只塑料袋把面包和绿茶装起来,这才开始喝粥。
知竹心思通透,淡道:“和你妹妹感情很好?还给她留着呢。”
沈不言脸一僵,顾左右而言他:
“教授,南梦湖那边现在该怎么办?出了这么大的事,头和学校那边准备采取什么举措?是永久封墓,还是打算继续挖掘?”
知竹的脸色沉了下来,揉着眉心道:
“之前已经和学校那边通过电话了,系主任要我这个课题组先暂时放假,养伤的养伤,休息的休息,等后面古墓的全景图以及各项细节出来再说。”
知竹长长地叹了口气:
“其实我到现在也还是有些不敢相信,之前的一切,就像做梦似的。刚在宇文军病房里,我就在恍惚,我怎么会遇这种事,我做这行也做了这么久了,这是第一次。”
沈不言笑道:“教授,这世很多事情我们都不知道。但是我们之前不知道,并不代表它们不存在。”
知竹听沈不言这么一说,心情莫名地舒缓下来。
她站起身,道:“宇文军那边我也请了人看护,我有点扛不住了,想回去洗澡睡个觉。”
沈不言也站起来:“嗯,我送你去门口打车。”
“不用,估计你妹妹也快好了,你就在这等她。”
知竹端详着一身灰扑扑的沈不言,又突然有点忍俊不禁。
她伸手拍了拍沈不言肩头的泥土:“赶紧回去洗个澡,成什么样子了。医生准备给你妹妹安排住院吗?”
沈不言犹豫了会,道:“还不知道,看情况。”
知竹拢了拢长发,转过身去:“那我先回去,有事给我电话。”
送走知竹,沈不言在排椅又等了一阵。
终于。
一个护士过来喊道:“哪位是病人陆鸢的家属?”
沈不言立刻紧张地站起身:“我就是。我是她哥哥。”
那护士给了一堆单子:
“是这样的,你妹妹手臂轻微骨折,医生已经给她了石膏,建议她留院观察几天,但是她本人好似并不乐意,医生那边也很棘手。”
沈不言心说果然是这样,嘴轻声道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