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5章 公社街头驯惊骡,莽汉破局结女师(1 / 2)70年代:丈母娘家四朵金花首页

公社,还有二十里路。

大力蹬着二八大杠在土路上一路颠簸,晓竹坐在后座上,两只手攥着铁架子攥得手指捏得发白。

风从兴安岭那边吹过来,带着松脂和野草的味道。五月份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,路两边的苞米苗子已经冒出了一拃高的嫩绿。

“三姐,手往俺腰上搁就行,别攥铁架子,硌手。”大力回头瞅了一眼。

晓竹的脸腾地红了。她犹豫了两秒,手指慢慢松开铁架子,轻轻搭在了大力的腰带上方。

隔着一层粗布衬衫,指尖碰到的是一道硬邦邦的腰肌棱角。那热度隔着布料都能渗过来。

晓竹的心跳立刻快了一倍,手指头僵在原地,不敢往前也舍不得缩回来。

大力心说,前世骑个哈雷载**兜风都没这感觉。这小手软乎乎的,跟棉花团似的。

二十里路骑了大半个时辰。远远的,公社的砖瓦房和土路十字口就露了出来。

公社不大,一条主街从东头拉到西头,供销社的红漆招牌挂在十字路口最显眼的位置。旁边是粮管所、卫生院、小学校,再往东就是公社大院和邮电所。

大力把自行车停在供销社门口,回手扶了一下晓竹。

“下来吧。”

晓竹从后座跳下来,腿有点发麻,踉跄了一下。大力眼疾手快托了她一把肘弯,稳稳当当的。

“慢点。”

晓竹飞快地缩回胳膊,低头不敢看他。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,她怕被人看见。

“走,先去供销社。”大力嘿嘿一笑,推着车就往里走。

供销社里头的东西不多,柜台后面的货架上摆着成卷的花布、铁皮暖壶、飞鸽牙膏和大前门香烟。售货员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嫂子,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。

“同志,有厚纸吗?”大力敲了敲柜台。

“啥纸?写信的还是包东西的?”胖嫂子抬了抬眼皮。

“记账用的。厚的那种,还有铅笔,再来个大号算盘。”大力回头看了一眼晓竹。

晓竹走到柜台前,认真看了看货架上的纸本子和算盘,指了指角落里一个十三档的枣木算盘:“那个大的多少钱?”

“三块五。”

“贵了。”晓竹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,“隔壁县供销社卖两块八。你这个珠子还有裂纹。”

胖嫂子愣了一下,多看了晓竹一眼。

“三块。不还价了。”

大力在旁边乐了。三姐平时不声不响的,买起东西来倒是一把好手。

晓竹挑了账本、铅笔、红蓝墨水和那把枣木算盘,大力从怀里掏出钱付了款。出门的时候,他顺手在柜台上又抓了一把花花绿绿的水果糖。

“这个多少钱?”

“八分一颗。”

大力掏了一毛六买了两颗,扭头塞了一颗到晓竹嘴边。

“张嘴。”

晓竹愣住了。

“吃糖。”大力嘿嘿笑,“你从小到大吃过几回糖?”

晓竹的眼眶突然有点发酸。她低下头,张嘴咬住了那颗糖。橘子味的,甜得舌根都化了。

她的嘴角弯了一弯,露出了一个极浅的酒窝。

大力看了一眼,心说,值了。

两个人沿着主街往东走。经过小学校门口的时候,大力推着车走在外侧,晓竹抱着一大包东西跟在内侧。

小学门口有棵大槐树,树荫底下拴着一头灰色的大骡子,套着一辆装满麻袋的板车。骡子烦躁地甩着尾巴,鼻子里呼呼喷气。

树荫对面的路边上,三个穿着半旧工装的汉子正堵着一个年轻女人说话。

那女人二十三四岁的样子,扎着两根辫子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蓝布衫子,下面是黑色的布裤和圆口布鞋。身条儿不高,但腰细腿直,脸蛋白净,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,手里抱着一摞课本。

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跟这条土街格格不入的书卷气。

“许老师,你一个人住那学校宿舍也不安全,哥几个帮你搬个家咋样?”为首的那个汉子嬉皮笑脸地往前凑。

许秋雨往后退了一步,抱着课本的手紧了紧:“不用了,你们让一下,我要上课了。”

“着啥急嘛。”另一个汉子伸手去扯她的辫子,“公社就这么大点地方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许老师跟哥几个处好关系不吃亏。”

许秋雨的脸色白了一度,往后退了一大步。那个汉子还要追上来,脚蹬着树根的时候猛地一绊。

他一脚踢在了骡子的后腿上。

骡子嘶鸣一声,炸了!

几百斤的灰骡子前蹄扬起来,把套着的车辕拽得咔嚓作响。缰绳从树干上挣脱了,板车上的麻袋稀里哗啦往下滚。骡子拖着板车就朝大街上冲了出去。

正对前方三步远的位置,许秋雨吓得腿一软,跌坐在了地上。

那两只铁蹄子直直地朝她踩下来。

“啊!”晓竹尖叫了一声,整个人扑进了大力的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