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二章 合法夫妻(1 / 2)竹马律师太犯规首页

便签在我手心里被攥出了褶皱。

“暖暖,谁啊?陆神为什么叫你嫂子?”室友林栀从身后探出头,八卦两个字几乎写在了脸上。

我把便签塞进口袋,转身往宿舍楼里走。

“认错人了。”

“认错人?他都叫你嫂子了!而且还给你送钱!”林栀追上来,掰着手指头数,“等等,他说是你丈夫的弟弟——你什么时候结婚了?!”

“没结。”

“江暖暖!”

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她。

林栀是我在江大唯一的朋友。新闻系大三,全校消息最灵通的人。如果连她都瞒不住,明天整个江大都会知道江暖暖隐婚。

“结了。”我说。

“什么时候?!”

“今天。”

林栀的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。

三秒后,她一把拽住我的手腕,把我拖进宿舍,反锁房门,把我摁在椅子上。

“今天?”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,“你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单身,下午回来就是已婚了?江暖暖你这效率比我赶论文还离谱!”

“说来话长。”

“那就长话短说!姓名。”

“你不是知道吗。”

“你老公的姓名!”

“……陆辞。”

林栀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陆辞?法学院那个陆辞?绩点4.0、大四就被承远律所内定的那个陆辞?从来不正眼看女生的那个陆辞?”

“他有这么出名?”

“江暖暖!”林栀双手按住我的肩膀,表情像是看一个明天就要上刑场的人,“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?陆辞在江大有个外号叫‘陆神’,追他的女生从法学院排到东门食堂,他连看都不看一眼。有人说他取向有问题,有人说他不行——”

“他结婚了还不行?”

林栀愣住了。

然后她慢慢直起身,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我。

“江暖暖,”她说,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。”

我把婚前协议从包里抽出来,递给她。

林栀接过去,翻了三页,表情从震惊变成惊恐,最后变成了某种接近崩溃的复杂情绪。

“第十三条?”她念出声,声音发颤,“‘婚姻存续期间,除法律允许的必要场合外,禁止与异性有任何亲密接触’?这是婚前协议还是卖身契?”

“我也想问。”

“第二十七条?‘公共场合需维持恩爱夫妻形象,以免被识破’——这人是变态吧?”

“有可能。”

林栀把协议拍在桌上,深吸一口气。

“暖暖,你老实告诉我,你是自愿的吗?”

我张了张嘴。

这个问题我想了一下午,到现在也没有标准答案。

“我需要一个律师。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平静,“他能帮我。”

“帮你什么?”

“翻案。”

林栀沉默了。她知道我爸的事。三年前轰动江城的受贿案,主审法官当庭宣判,没有给上诉机会。我爸从原告席被带走的时候,整个江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。

除了我妈。

她站出来了,然后三个月后抑郁而终。

“他……知道你要翻案?”林栀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?”

“等他没用的时候。”

林栀盯着我看了很久,最后叹了口气。

“江暖暖,你这个人什么都好,就是太擅长把所有人推开。”

我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

窗外有风吹进来,窗帘鼓了一下,像一声叹息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。

【陌生号码】:明天上午十点,江大礼堂,开学典礼。你是法学院的学生,必须在场。

没有署名,没有称呼。

命令式的语气,精准无误的信息。

这个号码我没存过。但我知道是谁。

【江暖暖】:你怎么知道我号码

【陌生号码】:协议第十四条。

我翻出协议。

第十四条:婚后双方需交换有效联系方式,包括但不限于手机号码、社交账号、紧急联系人等。

他是什么时候存的?

不对,他是什么时候写的这条?

将自己的手机号存入他的通讯录。

发送时间是——今天早上七点。

在我站在民政局门口发呆的时候,他已经把我当成了一个需要逐条执行的法律条款。

【江暖暖】:开学典礼你必须去吗?

【陌生号码】:?

【江暖暖】:我们没有公开关系,你是陆辞我是江暖暖。典礼上遇到怎么办

对方的状态持续了很久的“正在输入”。

最后只回了一个字。

【陌生号码】:演。

我把手机翻了个面,扣在桌上。

“怎么了?”林栀问。

“明天开学典礼。陆辞让我演。”

“演什么?”

“不认识他。”

林栀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笑了。

“江暖暖,”她说,“你信不信,你这个婚结的,比全校所有人加起来都热闹。”

我不信。

但第二天我就信了。

开学典礼,江大礼堂。

两千个座位,一个不剩。

我们法学院被安排在前面,第三排,正对主席台。林栀是新闻系的,本来应该坐在后面,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混到了我旁边。

“给你打气。”她扬了扬手里的录音笔,“顺便给我的公众号攒素材。”

“什么素材?”

“《江大校园十大未解之谜》之——陆神到底是不是人类。”

“……”

主持人上台,开场白,校领导致辞,流程按部就班。

然后是优秀学生代表发言。

“下面有请法学院优秀学生代表——陆辞,上台发言。”

掌声响起的一瞬间,我听到了周围女生集体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
他今天穿了一套藏蓝色的西装,面料挺括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发型也收拾过,露出完整的额头和眉眼。

和昨天在老槐树下抱猫的那个人,完全是两个物种。